宿醉醒来的时候，天光刚透进窗帘缝，灰蒙蒙的，像没洗干净的抹布。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装了个小电扇，不停转着。我撑着坐起来，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，眼前直晃。还好，没在床上滚来滚去，把薄被扯一地。

拉开窗帘，楼下的早餐店已经开始热闹了。油条的热气混着豆浆的香味，一阵阵往上飘。新的一天，新的一天啊，我叹了口气，想起昨晚。林晓雅递过来的那杯水，后来又端了杯加冰的伏特加？记不清了，反正现在脑袋是isteven状态。

记着昨晚好像没睡踏实，翻来覆去的，最后好像是给她占了个地方。这房间，连个多余的枕头都放不下，昨晚怎么睡的？靠在床上，根本翻个身都费劲。不对，好像是她提醒我靠墙角一点，别占了她桌子那半边床。啧，这女生，是不是昨天把我当兄弟了？

洗漱完，系着围巾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昨晚好像没拿拖鞋？林晓雅应该在洗衣服。这老房子没空调，洗衣机自然放阳台上。她的房间在走廊这边，我的在另一头，中间隔着个小客厅，还有堆满杂物的储藏间。

我下床，准备去客厅找找拖鞋，顺便看看冰箱里有啥吃的，填填肚子。刚打开客厅的灯，就听见阳台传来“嗡嗡嗡”的声音，洗衣机在转。接着，“哗啦”一声，水花溅出来不少。我赶紧过去。

林晓雅正站在洗衣机旁，低着头，手里拿着一块搓衣板，对着我刚才踩过的地方比划着。“啧啧，”她头也不抬，语气有点冲，“新来的吧？连拖鞋都不带，地上是泥还是灰啊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凑过去看了一眼。好家伙，我那双的运动鞋，鞋底沾了多少灰，黑乎乎一片，在亮色地砖上简直闪瞎眼。“晓雅姐，”我讪讪道，“我、我忘了，刚来，脑子还有点懵，脚冷，没注意。”我刚把围巾扯下来准备擦擦鞋底。

她这才抬起头，皱着眉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弯腰把刚洗好的衣服搭在晾衣架上。“下次注意点，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明显有点不爽，“你鞋子是铁做的啊？地上这点灰尘，擦擦都不用？还有，衣服马上就干了，你穿完记得收进来，别乱丢。”她说着，把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衣服往我手里一塞，“袜子自己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