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字签了，你满意了？”江若把离婚协议摔在茶几上，指甲掐得指甲缝里都渗出血来。贺少那双万年冰雕脸看不出情绪，只微微倾身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，气压低得像是能滴出水。

“律师说符合你要求。”他声音干燥，像砂纸磨过心口，“还有什么遗言要说？”

江若攥紧包里的手机，掌心全是汗：“我……我那套房子不想给你。”

贺少挑眉：“你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。”顿了顿，“正好，明天我让人送去你公司。”

江若一口气堵在嗓子眼。这男人……真是锱铢必较到令人发指的地步。她闭上眼深呼吸，强迫自己冷静：“贺寒天，算我求你了。那套房子……就当是我最后的补偿。”

男人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底下，那双好看得不像真人的眸子里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波动，转瞬即逝。他没说话，只是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补偿不是这么给的。”

江若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他昨晚}:{让她跪着擦皮鞋的情景。她喉咙发紧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努力吗？贺少。”

他突然伸手，指尖轻巧勾住她的下颌，迫使她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像裹着冰山的湖泊，冷得让她浑身发颤。“努力很累吧？”他轻笑，那声音却不像在笑，“不如……换个活法。”

江若脑子嗡嗡作响。她看着贺少英俊得逼人的侧脸，那张让她爱恨交织的脸。自从嫁给这个冷的像块寒冰的男人后，她的世界就只剩下灰色。他从不碰她，不跟她说话，连睡觉都在不同的房间，却能用最残忍的方式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“贺少的意思是？”她声音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荒谬的期待。

男人弯腰，在她耳边低语，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绷紧：“去做我哥的事。钱的事你不用管，我养你。”

江若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柜子。“你哥？”她想起贺寒天那个几乎从不出面的哥哥贺延，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商业巨鳄。

“你只需要……听话。”贺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他松手，转身，“记住，江若，我在乎的只有贺家。”

门“咔”地关上，江若靠在墙上，心脏狂跳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