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踢了踢垃圾桶边缘，那团纸悄无声息地掉进了脏土里。镜子里的人脸，轮廓倒是俊朗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。可现在这眼神，缺了点神采，像是蒙了层灰。他嘴角扯了扯，自嘲地哼了声。

老城区那栋破旧的六层小楼，此刻正喧闹着。穿各色制服的，提着布袋的，还有几个学生模样叽叽喳喳的，门口挂牌子写着“晨曦·魔导学院招生处”。王磊混在人群里，不紧不慢地往前挪。

他口袋里那枚据说能感应魔力波动的小玩意儿，正突突地跳着。就是这玩意儿，昨晚把他给惊醒了。它告诉他，周围有些人身上有种“干净得过分”的魔力。这年头，干净得过分，往往意味着……没有魔力。一个连魔力都感应不到的城市？王磊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排队时，他排在不远处。看着前面几个小屁孩被家长牵着，还有几个青涩少年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王磊心里直摇头。这些人，哪有半点魔导师的风范？他自认魔力稀薄得可怜，顶多算个底层炼金学徒的水平，硬挤进学院只能拖后腿。

轮到他了。一个扎着羊角辫，梳着冲天辫的小丫头先挤了过来，被她妈拎着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姐姐，报名是吧？”王磊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小丫头歪着脑袋，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，忽然“咦”了一声，小声跟旁边人嘀咕：“咦，我感觉姐姐身上有魔力耶，好微弱……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他这周围人都能闻到魔力的存在感，这丫头倒好，还能闻出强弱。不过她这话，倒是让他心里踏实了点。

真正让他皱眉的，是后续排队那些人的反应。不少人看见他口袋里那枚微微发光的小玩意儿，眼神就不对劲了。有人伸手指着，低声跟旁边人嘀咕：“看，又是个带魔导器想蒙混过关的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魔导器可不便宜，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玩意儿。被发现了……会不会被直接轰出去？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口袋，那玩意儿依旧突突跳着，估计是被人发现了。

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一个穿着蓝色制服，像是管理员的人快步走了过来，伸手拦住了王磊：“你身上有魔导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