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卫生间，走廊里传来几个女生的说笑声。他低头快步走过去，尽量不去看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。

班主任张老师正站在讲台边，手里拿着一份卷子。她抬头看见王磊，皱了皱眉，声音不轻不重：“王磊，你过来。”

王磊抓起桌上的书，磨磨蹭蹭地走到老师面前。他把书包甩在椅子上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张老师，怎么了？”

“这张数学卷子，又是你抄的？”张老师把卷子往他面前一塞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满，“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？整天就知道耍小聪明，有这功夫不如好好学学！”

王磊盯着卷子上的分数，那刺眼的红叉叉像刀子一样扎在眼里。他知道，这卷子他确实是借了同桌的答案，不是抄的，但张老师不信。他咬了咬嘴唇，小声说：“张老师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用解释。”张老师打断他，语气生硬，“下次再让我发现，直接让家长来学校！”

王磊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卷子边缘。他知道自己理亏，可心里又委屈。凭什么总是他？明明他成绩也不差，为什么就要被这样区别对待？

“你看看你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不洗，活像个流浪汉。”张老师突然伸手，想抓他的头发。王磊猛地一躲，差点把书甩出去。

“你什么态度！”张老师又好气又好笑，“脸是给你自己长的吗？想改改自己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！”

“我……”王磊气得发抖，嗓子眼像堵了块石头。他想起家里那栋破楼，想起父母每天起早贪黑的脸，想起妹妹微弱地咳嗽声……他咬着牙，突然抓起书包就往外冲。

“站住！”张老师刚喊出声，王磊已经冲出了教室。

走廊外的风带着夏天的燥热吹在他脸上。王磊停在楼梯拐角，喘着粗气，看着自己被老师抓过的手背，那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。他知道不对，冲动是魔鬼，可有些气恼憋在心里，压都压不住。

就在这时，楼梯口传来一阵嘈杂。几个高年级男生围着一个女生，起哄声、嘲笑声不绝于耳。

王磊皱了皱眉。那女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旧书包，看起来很瘦弱。为首的那个男生手里还抓着女生的胳膊，用力摇晃着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滚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