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晚把那张印着烫金字的《悔婚通知》往林崇山院子门口一扔，脚边还落着半截烟灰。她刚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沾着面粉，袖口沾着一个胡萝卜擦蹭的印子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邻居们偷偷瞄她的眼神跟次次一样亮。

林崇山半天没动静，时晚把锅铲往灶台上一墩，哼了一声。这闷葫芦，以前追她的时候不是挺能说会道？如今倒好，被她退婚了，脸比她家后院那口枯井的底子还深。

“林崇山！”时晚提高音量，声音在院子里荡开，“我话已说明白，你到底听没听见？”

半天，还是没应。时晚撇撇嘴，抄起扫把疙瘩就冲过去。刚到门口，就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人影。她下意识想甩扫把，手一空，才发现手里的家伙早被林崇山接了过去，另一只手还按着她肩膀。

“时晚，”林崇山声音闷闷的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，“你喜欢单刀赴会？”

“我懒得爬墙，你有种就出来！”时晚被他按在墙上，人一颗一颗扣子绷得紧紧的。林崇山身上有晒过太阳的味道，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樟脑丸香气，是她小时候染坊里飘出来的味道。

他没松手，反而把人往怀里又揽了揽：“反正……反正我也逃不掉了。”

时晚挣扎两下，没挣开。她靠着院墙，就见林崇山蹲下来，手里拿着张纸。她凑近一看，是一份离婚协议，上面的字她认得，是她那死鬼爹早年重叠出来的。

“林崇山，你又搞什么？”她抬手就要去抢，被他躲了过去。

“不搞什么，”他握着她的手，力气不轻，却也不至于捏疼，“搞这个。”

“你疯了吧？我退婚是你请了安，闹得满城风雨，再让我签离婚协议，我以后还怎么在城里待？”时晚气得发抖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所有人都当我林崇山被你甩了，我看谁还敢再惦记我前女友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凑过来，下巴压在她发顶，“反正你想悔婚，我答应你就是了。这协议上写明，不许你再提截胡别人老公的事，不许。”

时晚愣住了，正要发作，却见林崇山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还有，不许你再吠。”

“我靠！你他妈什么意思？”她气笑了，“谁吠了？”

“你刚才不是骂我闷葫芦、疯了吧、单刀赴会……反正都算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