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凉秋拉开公司的门时，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风一吹，凉飕飕的。她叹了口气，脚步慢吞吞地往停车的地方走。刚开了门，就看到褚之信的车停在老地方，他没在车里，估计是进楼里躲雨了。她心里暗骂一声，这人真是跟苍蝇似的，无处不在。

走到电梯口，撞见褚之信正从电梯里出来，他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，眉眼间冷得很，嘴角还撇着，一看就是心情不爽。苏凉秋没跟他打招呼，直接往楼梯间走。她属猫的，讨厌被关在狭窄的空间里，尤其还是和他一前一后。

“苏凉秋。”褚之信喊她。

“干嘛？”她脚步没停，语气不耐烦。

“下雨了，停车的地方远，车钥匙。”他递过来一把车钥匙，眼神里带着点嘲讽。苏凉秋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她没带车钥匙。她翻了个白眼，接过来：“谢谢啊，这么热心的，怎么不顺便帮我开车去？”

“怎么，你想让我开车？”他挑眉，嘴角那点弧度让她很不舒服。

“不行啊？你开了这么久的车，就不累？”苏凉秋怼回去，心里却在骂自己怎么这么贱，跟他还扯上话了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楼下，雨停了，但路面积了一层水，脚踩上去泥泞得很。苏凉秋踮着脚走，生怕湿了鞋子，褚之信走在前面，她一抬头，就能看见他微蹙的眉。

“开车去哪？”他忽然问。

苏凉秋愣了一下，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了：“我去趟超市，还能去哪。”

“东西缺什么？”他语气平淡，但苏凉秋听着有点奇怪。

“缺你啊？”她随口怼了句，说完就后悔了。褚之信停下脚步，侧头看她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。“怎么，我缺？”

“滚蛋。”苏凉秋眼疾手快地吼了一句，自己脸先红了。她往前走，生怕他再开口。

车里暖气很足，苏凉秋把窗户摇下来透了透气。褚之信没开车，只是沉默地看着车窗外，偶尔会瞥她一眼。苏凉秋被他看得心烦，又不敢大动干戈，只能假装看车窗外。

“你到底有完没完？”她忍不住开口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侧过头看她，语气很冷。

“我说你有完没完啊，老是盯着人看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。”苏凉秋说完就后悔了，怎么能这样直白呢，打死她她都不信自己刚才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