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凉秋趴在办公桌上，听着对面的聒噪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被客户投诉设计方案“太冷硬”，不够温馨了。她抬起头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王姐，咱们这个项目定位本来就是现代简约风，强调线条感，跟您家那种欧式宫廷风本来就不搭……”

“我不听那些术语，”客户皱着眉，指甲敲打着文件，“我就问你，怎么才能让人一进门就感觉温暖？你上次那个方案进去，我三天没睡好觉。”

对面年轻的助理小王偷偷给她递眼色，苏凉秋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被磨平了。她从抽屉里翻出手机，点开相册里一张照片，屏幕上是一家刚开业的设计工作室。“喏，这是我们新找的实习助理画的草图，看看这个感觉……”

客户凑近一看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这个不错！这个感觉对，有呼吸感。”说完她拿起包就要走，“苏设计师你gap一下，把这个方案做出来，下周见。”

看着客户匆匆离开的背影，小王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苏姐，她这叫临时起意，咱们重新做方案又得加班。”苏凉秋捡起掉在地上的画稿，发现署名是“褚之信”。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下班路上，苏凉秋收到小王发来的消息，说新来的实习生不去，方案还得她亲自做。她叹了口气，正准备打车回家，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跳出来——褚之信。她所在的建筑论坛刚发布了这位新锐建筑师的作品集专访。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眼神沉静，正是画稿上的那个人。

“喂，您好！请问是褚之信先生吗？”苏凉秋拨通了资料里公布的电话。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嗓音：“哪位？”

“我是苏凉秋，贵工作室实习生的设计方案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就被对方打断：“不是让你们用了吗？怎么又联系我了？”苏凉秋皱眉：“我们……”

“我的助理身体不适，今天不工作。”男人简洁地说明，随即报了个地址，“来取方案吧，晚上七点前。”

赶到那片旧城区时，苏凉秋看到一间不起眼的平房顶上写着“褚之信建筑设计”几个字。她抬手敲门，门开了条缝，露出半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