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户经理还在那儿咿咿呀呀，手指头戳着设计图，唾沫横飞：“我说苏姐，你这风格太冷了，真的！客户指名道姓要‘家的温度’，你这像医院ICU，谁住谁得抑郁！”苏凉秋捏了捏眉心，指尖传来一阵酸胀。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她声音很平，听不出情绪。

经理还卖力地补充：“苏姐，这事儿挺重要的，客户那边催得急，咱得改改……”

“明天给方案。”她打断他，合上设计稿，站起身。

经理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好嘞！苏姐您忙，我先下去了。”

苏凉秋回到自己工位，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是褚之信。

“喂。”她接通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在哪？”电话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。

“公司。”她回答。

“我过来接你。”他说完就挂了。

苏凉秋放下手机，心里有点乱。每天下班他都来接，但今天她心情不太好，不太想说话。

她磨磨蹭蹭收拾东西，想着等会儿该怎么把话说得轻描淡写。结果刚一出公司楼，就看见褚之信已经等在车旁了。他穿着黑色夹克，站在夕阳里，身影挺拔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拉开副驾驶门。
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上车后，他就开了口。

苏凉秋系好安全带，随口回：“一个客户方案出了点问题。”她没提具体什么，也没说他公私不分、指手画脚。

他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车子平稳地开进车流里。

“一会儿去超市？”他突然问。

苏凉秋愣了愣：“啊？”

“买菜，回去做饭。”他看着前方。

“哦，行。”她点点头。她其实没什么胃口，但也没理由拒绝。

到了超市，他推着购物车，她在后面跟着。他直接去了生鲜区，开始挑菜。他的动作很熟练，挑了几条鱼，又拿了些蔬菜。

苏凉秋看着他的侧脸，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照进来，落在他脸上，显得轮廓柔和。她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赶紧甩甩头，把心思收了回去。

他转过头，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她也动作僵硬了一下，飞快地移开视线，假装看旁边的东西。

“想买什么？”他问。

她定了定神：“我……随便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