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把周子昂的注意力勾了过来。他本来正站在客厅沙发旁边，对着茶几上没动过的咖啡杯发呆，脑子里还在盘算刚才那通电话的事情。一个电话，把原本清晰算计的线头搅得有些乱。

正想着呢，厨房传来哗啦水声，还带着点抹布摩擦瓷砖的细微动静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穿透客厅的薄墙，落在他耳朵里。

周子昂的习惯是，对任何突然闯入他专注状态的声响都挺敏感。他循声望去，正好看到林薇端着一个空水杯，从厨房门口走出来。她手里还攥着块湿漉漉的抹布，水珠顺着抹布往下滴，有几滴甩到了她的裙摆上。

昏暗的走廊光线下，能看见她脸上那种心虚又有点慌乱的神色。周子昂挑了挑眉，脚步没停，也没说话，就这么在过道里当着她的面，往回走自己的房间。

林薇被他盯着，脚步更紧了点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乱蹦乱跳。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假装整理着被水沾湿的袖口，眼神飞快地瞟过去，又赶紧移开，心里骂了句自己蠢。

她在这儿偷听，还能留得下什么痕迹？就当没看见好了。周子昂要是真看出不对劲，那她今天这算计就彻底泡汤了。

可她就是忘了一件事——周子昂这人，看似大大咧咧，实则心思缜密得跟块雷达似的。尤其对某些事情，他眼里容不得沙子。

果然，周子昂走到她面前，站定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了她几秒。那眼神有点意思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藏着秘密的小玩意儿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后背都有些发凉。直觉告诉她，周子昂大概已经知道她刚才在厨房干嘛了。

空气有点安静，只有走廊尽头的空调外机在嗡嗡地唱着歌。林薇攥紧了手里的水杯，指节都有些发白，却还是硬着头皮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那个……周总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你……有事吗？”

周子昂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语气却带着点玩味：“想回房间收拾行李？”

林薇猛地一愣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刚才在门外听到什么了？她心里懊恼得不行，脸皮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洗完澡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解释，眼神躲闪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