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李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尖捻着耳边几缕不听话的头发。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足了，冷气直烘烘地往人脸上扎，可他坐着坐着就一身鸡皮疙瘩。窗外的车流依旧吵闹，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，脑子里全是那个死者脸上的表情。

“砰！”一声轻响，茶杯被他直接砸在桌上，褐色的茶水溅出来，在光洁的木面上晕开一圈。李伟盯着那片狼藉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这是第三次了，第三起看似毫无关联的谋杀案，死者死状却惊人相似——喉管被利器割开，一道整齐的口子，像是被什么精密的工具划过。法医那边初步判断，凶器可能是一种特制的匕首，但现场都没留下任何有效线索，连指纹都找不到。

“又是个死局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对着窗户伸了个懒腰。香港的夜，总是这么个调调，一边是纸醉金迷，一边是无处不在的阴影。他这警察工作，就是在这些阴影里当个猎犬，追着这些看不见的野兽跑。

手机又“叮”地响了，是同组的阿杰发来的消息，简短几个字：“案件信息，查收。”

李伟点开链接，脸色越来越沉。这第三个案子，死者是个小混混，在油麻地摆地摊，枪鸡眼。按道理说，这种人物，往生路上哪来这么多排场？可偏偏，这哥们儿身上发现了和前两起案子同样的痕迹——那种特制的匕首，虽然血迹斑斑，但残留的纤维和金属碎屑，指向同一种作案工具。

“操！”李伟猛地站起身，椅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三个案子，同一种手法，同一个凶手？这概率低得离谱，可偏偏就发生了。香港这地方，卧虎藏龙是真的，但这么邪乎的案子，还是头一回听说。

“这特么是冲着谁来的？”他走到办公桌前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案件照片，眼神阴鸷。每次这种连环案，都意味着背后有大鱼在动。要么是黑道火并，要么……就是有人想借刀杀人。

办公室里一阵安静，只有空调还在“呼呼”地唱着它的老歌。李伟深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不管背后是谁，不管这局多深，他都是警察，就得干。他抓起外套，椅子被他一屁股坐塌，“咚”的一声，仿佛某种宣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