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李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尖捻着耳边几缕不听话的头发。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足了，冷气直烘烘地往人脸上扎，可他坐着坐着就一身鸡皮疙瘩。窗外的车流依旧吵闹，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，脑子里全是那个死者脸上的表情。死的时候脸都扭曲了，像是死前受了什么极大惊吓，又或者……被人按在墙上的时候挣扎得太狠。

“砰！”一声脆响，有人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，径直走到李伟桌前。

“阿伟，”陈安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，递一杯给李伟，“你脸色这么差，昨晚没睡好？”

李伟接过咖啡，没说话，抿了一口，冰冷的咖啡激得他打了个寒颤，强压下心头的烦躁：“死者脸上的表情，陈sir。”

陈安在椅子上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，这个案子挺邪门。法医那边怎么说？”

“头骨有多处钝器打击痕迹，颈部有勒痕，但不是法医鉴定的重点，”李伟皱着眉，“重点是死者脸上那种极致的惊恐，还有一种……绝望。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，被发现的时候吓得丢了魂。”

陈安手指敲了敲桌面：“会不会是仇杀？”

“现场没有搏斗痕迹，不像是仇杀，”李伟摇摇头，“监控显示，死者昨晚十点独自一人从公司离开，走的不是员工通道，而是从偏门溜出来的。这本身就有点奇怪，按理说他负责的案子很忙，不该这么晚才走。”

“嗯……”陈安沉吟着，“联系联系他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。”

“已经排查了，没什么特别的，”李伟揉了揉太阳穴，“陈sir，我有个感觉，这案子没那么简单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死者身份有点特别，”李伟压低声音，“他是我市一家小俱乐部的老板，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人物。可我查了他底细，发现他以前……”

“以前？”

“以前是我们市另一家著名俱乐部的服务员，”李伟看着陈安的眼睛，“那家俱乐部，你懂的。”

陈安愣了一下，随即会意过来，脸色也沉了下来：“你是说，龙场？”

“对，”李伟点点头，“我怀疑，这案子可能和龙场有关。”

“借刀杀人……”陈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。

李伟一愣：“陈sir，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