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死死地腻在窗棂上，把宫殿里的红木家具都照得发烫。我正坐在软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心思却不着边际地飘了出去。前世的那些忠臣良将，一个个都成了拔剑砍人的刽子手，只剩下我，像个不合时宜的老古董，被夹在皇帝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中间。

"落落，你倒是说说，陛下到底哪里好，你竟甘心为他守着这破屋?" 一个尖细的声音戳破了我的神游。

我抬眼，是那个总爱在皇帝面前装清高的大学士，何炯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同僚，一个个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滴溜溜地转，窥探着我的反应。

我嗤笑了一声，接过茶杯抿了一口，茶还是温的，可我这心里却凉得发颤。"何大人这话说的，臣妾哪里敢有非分之想？陛下是九五之尊，臣妾不过是仰慕他的才能罢了。" 我一向不爱露脸，此刻更是故作淡然。

何炯还不肯罢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"落落，如今这朝堂之上，谁不盼着陛下早日驾崩，换上明君？你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守着，就不怕日后被清算吗？"

我放下茶杯，目光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："何大人此言差矣。臣妾在陛下身边，看着他的所作所为，早知有今日。若真要说盼着什么，臣妾只盼着陛下能早日醒悟，别再被那些小人蒙蔽了双眼。" 话音落下，我便起身告退，留下何炯一干人在原地面面相觑。

刚走到廊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皇帝略带压抑的笑声："哈哈，落落这丫头，还是这么犟。" 我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过去，只见皇帝由两个小太监搀扶着，正靠在栏杆上，阳光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。

"陛下，您怎么在这里？"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皇帝顺着我的目光，朝我走来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喜色："我刚在御花园里遛弯，就见到你了。" 他走到我面前，轻声道："落落，别再走了，就留在我身边吧，好不好？"

我心里泛起一阵苦笑，这皇帝，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。前世他对我还算好，可后来宠过了头，竟然容不得我有个差错。我叹了口气："陛下，臣妾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，怕是改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