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那封聘书，手指头在纸面上来回摩挲。白底烫金，烫得那金粉都快翘边了，他记得这玩意儿以前可得贵嘞，现在搞这噱头给谁看呢？他自嘲地咧了咧嘴，烟灰缸里那根没抽完的烟歪着身子躺在里面，像条瘪了气的鱼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，老王心头一紧，这大中午的谁还来电话？而且声音咋还这么冲，跟吵架似的。他赶紧抓起话筒，放到耳边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，咋声音这么耳熟，又这么气冲冲的？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一个炸雷般的音调传来：“你！王大 SMART（注：应为傻瓜），你给我出来！现在！马上！”

老王一愣，这谁啊？王大SMART？他明明叫王建国，可这外号……他想起来了，是隔壁分公司的李总，一个以嗓门大出名的主儿，以前厂里的时候老王就听过他吹牛逼，后来分开了倒也相安无事。咋突然找上门了？

“李总？您哪位？您说笑了，我这正忙着呢，有事儿您说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心里头却已经掀起了大风大浪。

电话那头的李总显然更生气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忙着？忙着装孙子呢？还是忙着数你那封破聘书呢？我告诉你，王建国，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飘了！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李总什么意思？他什么时候得罪这人了？难道是当初在厂里……不对啊，那会儿他好像没跟李总正面打过交道。

“李总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李总打断他，“今天老地方，酒吧，不见不散！你要是敢不来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说完，电话那头“啪”地挂断了，留下老王一个人握着话筒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酒吧？老地方……他记得那地方叫“迷迭香”，是城西一家挺高档的酒吧，他平时为了省钱，连小酒馆都很少去，更别提酒吧了。

老王坐在椅子上，手指头死死地掐着那封聘书，纸面上那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可他看着却像是在嘲笑他。李总这是冲他来的？可为啥呢？只是因为这封聘书？他心里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“妈的，小人物，想出人头地一回就不得劲儿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