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午后，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大学校园的小径上。林晚抱着几本书，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摇摇晃晃的落叶，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。

“喂，等一下！”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。

林晚回头，看见顾深骑着自行车，车铃叮铃作响，停在面前。他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、让人欲打又忍的笑容，眼角有细小的纹路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，显得格外生动。

“怎么？看上我了？”顾深歪了歪头，嘴角翘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
林晚被他噎了一下，又觉得好笑，把书往旁边一放，伸手指了指自行车后座：“要载我吗？”

顾深挑眉，自然地跳下车，把自行车往路边一靠，坐上后座：“怎么？要去哪浪？”

“浪？你小子嘴贫！”林晚坐上后座，自行车颠簸了一下，她差点摔倒。顾深赶紧稳住，自己也跟着晃了晃，两人一前一后笑作一团。

自行车顺着小径一路向前，落叶在车轮后飞舞。林晚侧头看着顾深的后脑勺，发梢偶尔扫到她的脸颊，痒痒的。她想起高中时候，他和另一个女生走在一起，旁人问起，他总是轻笑着不解释。那时候她心里莫名有点失落，却又说不出 why。

“顾深，”林晚忽然开口，“你说，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？”

顾深回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，但很快又隐去，只淡淡道：“朋友啊，不是吗？”

林晚皱眉，总觉得不对劲。朋友？可明明又不是。她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

自行车穿过一片花林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顾深转弯的时候，自行车又颠簸了一下。林晚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胳膊，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。她脸一红，赶紧放开，假装看风景。

顾深却捕捉到了她的动作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没再说话。那天夕阳西下，自行车一路骑回宿舍楼下，两人都有些沉默。
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林晚跳下车。

“嗯，慢点。”顾深看着她的背影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林晚没有回头，径直走进宿舍楼。楼道里昏暗，她抬头看见窗户透进来的最后一缕阳光，心里莫名有些怅然。她不懂，也不想去懂，感情到底是什么。她只知道，顾深这个人，像一件旧衣服，穿了很久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，已经离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