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还是没吭声，就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。夏天又到了，叶子绿得发亮，风一吹哗啦啦响。这棵树记得她刚来学校那会儿，枝丫伸得老高，现在好像又长高了不少。人啊，也是这样，不知不觉就变了。

顾深又叹了口气，声音有点低。“晚晚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他靠在栏杆上，看着她的侧脸。裤腿上还沾着点草叶，不知道是路上草太多，还是故意弄的。

林晚转过头，问他：“顾深，你说我们……到底算什么呢？”

顾深眼睛转了转，嘴角咧了一下，像是想逗她。“还能算什么？当然是情侣啊，不是你拒绝我多少次了？”

林晚皱着眉：“可我感觉……你就是把我当妹妹看。”

这话一出，空气好像都凝滞了。顾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手搭在栏杆上的力道也松了。他没说话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最后落回桌上那盘凉了的饭菜上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后悔说了这话。她本来就没想把他推开，可现在……好像把他越推越远了。顾深她了解，这人平时嘻嘻哈哈的，真有啥事倒是不爱表露。现在这沉默，比敲锣打鼓还让人难受。

过了挺久，顾深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是那种有点夸张、很装的样子。“哈哈，你就知道拿这个来挤我。”他站直了身体，伸手摸摸她的脑袋，力道挺轻的，“林晚，你可真是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林晚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，心口闷得慌。“别这样……顾深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深打断她，眼神突然认真起来，“你也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不是妹妹那种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需要勇气，“晚晚，我承认，我喜欢你挺久了。”

林晚猛地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没拿稳。这个承认来得太突然了，像是在平静的湖面突然扔了个炸弹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喜欢她？顾深？这念头在她脑海里疯长，乱得她头发都根根直立。

顾深见她不说话，又补充道：“也不是非要怎么样，就是……觉得你很好，想多陪着你。知道你觉得我和你之间像隔层什么似的，我也没办法证明，可能真的就是缘分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