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后脑勺那股子钻心的疼，林凡觉得自己这小身板估计早散架了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后院给那几株辣椒松土，手刚碰到带着泥土的青皮辣椒，眼前就一黑，再睁眼就成了这副半死不活吊在柴火屋梁上的样子。

周围是低矮的茅草顶，游丝般的烟舌从墙角没鞋底的洞里透出来。底下有个人影蹲着，正手忙脚乱地往他 mouth 里塞野谷子。

林凡喉咙里滚了滚，差点把嘴里那半个硬得跟石头似的谷子呛进去。

“喝水，喝口水。”来人一把抓过旁边陶碗，舀起半碗黑乎乎的水就塞过来。

一股馊味混合着草药味直冲鼻腔。林凡皱着眉，接过碗抿了一小口，好歹咽了下去。“我这是……”

“淋了场大雨，又在后院瞎折腾啥呢？”来人语气有点冲，但看着林凡那张汗津津的小脸，手又顿了顿，换了个更柔和点的，“你小子，命挺大，没摔成脑震荡就算了。”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件浆洗得发硬的青色直裰，袖口还卷到手肘。光脚穿着双磨得发亮的布袜，踩在粗糙的柴地面上，硌得生疼。

这哪像他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啊！倒像个赶早市的郎中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凡脑子嗡嗡的，后脑勺的疼还没消退，像是有根钉子扎在那里。

“在这儿啊，”来人指了指脚下，“你三叔家。赶紧好利索，晚上还得上山给你二婶采药去呢。”

三叔？二婶？林凡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
“我……我认识你？”林凡试探着问。

“当然认识，”那人把碗往旁边一放，叉着腰上下打量他，“我叫王铁柱，你三叔。你这脑袋好像摔坏了，记性是不是不好使了？昨晚你嚷嚷着要去看村里病重的李奶奶，结果跑后山采草药的时候被雷劈了。”

雷劈？林凡自己都没淋雨啊！难道……

“这小子，魂儿都丢了半截。”王铁柱见他眼神恍惚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多说了，赶紧吃饭。晌午的野谷子粥，顶饿。”

王铁柱转身就往屋外走，走了两步又折回来，从腰间摸出个油纸包，往林凡怀里塞过去。“这是二婶刚晒好的草药，你路上垫垫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