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异国街头的烟火气

林默把那碗馊掉的面汤灌进喉咙，胃里一阵翻腾。他晃晃脑袋，冲着窗外自嘲地笑了笑。辞职？呵，自己真是被逼上梁山了。老家儿妈在电话那头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，骂他活了大半辈子跟头驴似的，守着那点死工资，连个像样的女朋友都找不到。林默咧嘴抽了抽嘴角，老子才三十岁，怎么就成了头老驴了？

他推开出租屋的门，老王正蹲在门口抽烟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红包。“拿着吧，这点心意。”老王头也不抬地把东西塞过来，“我刚取的，本来想给你个惊喜……”林默扯了扯嘴角，接过红包揣进兜里，没说话。

“哟，还拿红包呢，哥们儿，你小子小子……”老王吸了口烟，看着林默的行李箱跟搬家似的，眼睛里全是戏，“这次可是真走了，也不带我一个？”

林默扯出一丝苦笑：“再待下去，我怕我得把自己给憋死了。老王，你留步吧，这江湖，咱们还是各走各的。”他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老王 Toby 的性格，跟他一样，是那种认死理的货色，工资不高不低，日子不咸不淡，可偏偏就是喜欢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。

林默拖着箱子走到小区门口，拦了辆出租车。“师傅，去机场。”他扯了扯嗓子说道。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，想大喊一声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林默只在欧洲待了三个月，却像是活了三十年。巴黎的街边，他啃着面包，看着喷泉前跳舞的情侣，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。他想起了老家儿妈的话，他想起了生他养他的这片土地。他开始怀念那些被他抛弃的日子，怀念那些被他自己冠以“无意义”的时光。

在阿姆斯特丹，他坐在咖啡馆里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自由职业者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个过客，漂泊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。他开始怀疑，自己当初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。

林默终于在某个黄昏，回到了老家。他站在村口，看着熟悉的田野和袅袅炊烟，心里却是一片茫然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他只是觉得，自己好像失去了很多，却又不知道该找回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