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，挂了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林默有点不耐烦的声音。

老王在那头嘿嘿傻乐，估计这没被骂几句还当的上胜利。林默把手机咔哒一挂，眼神有点发直。窗外夕阳红得像烂透了的天下旬，账户里的余额不多，够他再飘几个月的。

背包拉链在身后扣死，林默踢开格子间那双穿过半年的破皮鞋。鞋跟边上还有个豁口，想起面试那天穿这双差点被HR当神经病的架势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伸手拍拍自己脑门，好像还能拍醒那时候的自己。

下楼的脚步声震得楼道空荡荡的。电梯在二十层停下，外面停着辆黑色代步车，司机正揣着手等。林默把脸凑过去，装作熟稔地问：“小李子，今儿有啥新鲜事没？”

司机三十出头，穿着公司发的白衬衫，闻言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林哥今儿有精神啊。”拍拍方向盘，“今儿早上老总特批我看场球，湖人对勇士那场。”

林默眼睛更亮了，在深圳混得那叫一个压抑，球赛这玩意儿简直能让他暂时忘掉KPI。他搓搓手，跟司机套近乎，“小李子，最近那几个新盘怎么样啊？我老乡在那边盖楼的，听说他们弄了个什么智慧社区？”

司机扭头看了看林默，笑了笑，“林哥是真没注意这些，您忙您的。”这么说完就发动车走人了。

林默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，有点茫然。原来天天在嘴上喊着“跟上节奏，创造未来”的老王们，连自己小区新盖了啥都懒得管。他提着箱子往地铁站走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地铁上人挤人，几个姑娘在低头刷抖音，手指飞快。有个大爷在给手机录像，估计是在拍车窗外的景色。林默站在角落，看着对面一对母女，小姑娘趴在妈妈肩膀上睡着了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
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小伙子靠在柱子上，手机屏幕上是地图页面，写的“坐标：上海”。林默开玩笑想问小伙子去哪儿，小伙子突然抬头，眼神有点怪异，没说话就往另一个车厢走了。

林默摇摇头，这年头谁不是一边笑着一边憋着呢？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存着老王电话的备忘录，上面写着：“记住，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