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穿好婚纱，手心直冒汗。镜子里的新娘子，眼眶红着，妆都快花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助手的香槟香混着喜糖甜腻的味道，熏得她有点晕。

“新娘准备好了吗？”伴娘小雅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苏晚的裙摆。

苏晚点点头，嗓子有点干：“嗯，走吧。”

婚礼进行曲在礼堂里响起，苏晚握紧了捧花，跟着引导员缓缓走向红毯。宾客们的掌声和祝福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可苏晚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想的是，等仪式完了，等她跟那个叫陈凯的男人 kiss 完，她的人生是不是就能按部就班地，像现在这个盛大的仪式一样，走向那个她并不想要的未来。

司仪的声音洪亮得很，每个字都敲得苏晚心头发紧。“下面，有请新郎陈凯先生入场！”

陈凯穿着笔挺的西装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朝她伸出手。苏晚机械地牵住他的手，两人并肩站在牧师面前。

仪式进行得很快，像一场她排练了无数遍却依旧不想开始的戏码。牧师念着誓词，宾客们笑意盈盈，可苏晚总觉得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，喘不过气。

就在牧师问“你是否愿意”的时候，礼堂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。

门口站着的男人，身形高大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衣袖口微微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冷得像冬日里的冰碴子，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。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
这个男人她认识，是裴言川。她的顶头上司，那个比冰山还冷的公司总裁。

他怎么来了？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裴言川身上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陈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，他下意识地拉紧了苏晚的手臂。

裴言川走到近前，目光落在新娘身上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苏晚。”

苏晚被他看得浑身一僵，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裴言川没理周围宾客震惊的目光，也没看脸色铁青的陈凯，只是看着苏晚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：“我记得，你跟我签的协议还没到期。你脱下这身衣服，回到你该待的地方，婚礼，不用继续了。”

什么？

苏晚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