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，祝你们百年好合！”伴娘小雅笑着，眼角余光瞟向门外。喜糖盒子在她手里晃了晃，撒了一地红包装，红得刺眼。

苏晚攥紧了手中的捧花，花瓣硌得手心发疼。该来的总会来，躲不过。她调整好呼吸，跟着小雅一步步往外走。红毯不长，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软得踩不实。

教堂里灯光昏暗，只有一处聚光灯打在新郎的方向。她下意识抬眼望去——人呢？原本该站着的那个位置，空空荡荡。红色的地毯一直铺到祭坛，尽头连着婚姻介绍人的位置。老神父今天穿得特别气派，领口别着一枚十字架，正低头在翻看什么文件，连头都没抬。

不对劲啊。

小雅扶着她快步往前走，小声嘀咕：“新郎那边……好像说有点急事晚点到？”苏晚的心脏漏了一拍。她记得明明检查过流程，新郎方的人保证得铁死，不会迟到。哪有什么急事比婚礼还急？

但她没得选择。音乐已经响起了，分不清是进行曲还是挽歌。她只能继续往前走，高跟鞋踏在红毯上的声音越来越响。周围宾客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清晰起来。“新郎呢？”“天呐，不会出事吧？”几个参加婚礼的年轻人交头接耳，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。

就在苏晚快走到祭坛前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，就像海啸退潮。苏晚下意识回头——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逆光而立，身形挺拔。他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让人看不清眼神。可那气场，天生带着一股镇压力，比教堂里所有的圣歌加起来还有穿透力。

“裴……”苏晚的脑子嗡嗡作响。她几乎要以为是幻觉。裴言川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？他不是应该在办公室里对着那些冰冷的数字，或者在对某个倒霉蛋下最后通牒吗？离她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待嫁新娘，有八百辈子的距离。

“苏小姐，我们迟到了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比教堂里的风琴还低沉。他摘下眼镜，露出一双深邃得看不透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弧度的笑。“不过，总算赶上了这场戏。”

戏？苏晚的脑子彻底当机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根本不属于这个场合的男人，穿着本该属于她未婚夫的黑色礼服，站在本该属于她未婚夫的位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