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郎，你可以准备宣誓了。”司仪的声音响起来，跟念经似的，嗡嗡的。苏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。她侧过头，正好对上林枫的眼睛。那家伙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却有点儿飘忽，好像在看她，又好像没完全落在她身上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不太对劲。

伴娘在她旁边小声催：“快点儿啊！苏晚！别让大家等太久！”

苏晚被推着往前走，每一步都像灌了铅。她看着林枫伸出手，等着她去牵。她伸出手，指尖都快碰到他的手了，又猛地顿住。林枫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，还是那副无害的、阳光的模样。

“怎么了？苏晚？”他声音温柔，就差把“我们永远在一起”写在脸上了。

苏晚张了张嘴，却发现没什么好问的。她能问什么？问林枫你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？这话问出去得多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握住了他的手。手心温热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苏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，少得让她心慌。

宣誓仪式开始了。林枫念着那些早就背好的誓词，声情并茂，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了。苏晚听着他念“我爱你一生一世”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酸涩得厉害。她看到台下的宾客们都在鼓掌，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。可苏晚一个也看不进去，她的目光不知道飘到了哪儿，就那样空着。

就在林枫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，苏晚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。很轻，但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
“你后悔吗？”

是伴娘小声问的。苏晚猛地转头看过去，伴娘正紧张地望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苏晚心里一紧，这个问题像根针，一下子扎进了她的心里。是啊，她后悔吗？她看着林枫，看着眼前这个人，她花了六年时间爱上的男人，如今就要跟她走进婚姻的殿堂。可为什么，她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？

就在这时，林枫念完了最后一句，司仪高声宣布：“可以交换戒指了！”

苏晚机械地伸出手，等着林枫把戒指戴上去。可他握着戒指盒的手，却在微微发抖。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看着林枫的眼睛，终于在那里面看到了一丝慌乱。那一丝慌乱转瞬即逝，被林枫用故作镇定的笑容掩盖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