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。结婚证都领了，现在跑显然是来不及了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
司仪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催促着她和林枫交换戒指。苏晚的手心全是汗，戒指有点滑，她差点没套进林枫的手上。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林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儿笑意，可苏晚总觉得假惺惺的。

“嗯。”她低低应了一声，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

仪式很快结束，周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。苏晚感觉自己像是个木偶，被人操控着完成这一切。林枫拉起她的手，往宾客席那边走。苏晚低着头，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晚晚，你今天真漂亮。”林枫突然在她耳边说，语气温柔得跟水一样。

苏晚下意识地抬起头，看着他。林枫的眼睛里倒映着灯光，亮晶晶的，可苏晚总觉得里面藏满了心事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感觉一阵恶心，不是生理上的，是心里那股子说不出的滋味。

婚礼宴席设在酒店顶楼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璀璨得像别人的世界。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，红酒杯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苏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咖啡色的礼服裙摆拖在地上，冰凉的布料贴着皮肤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服务员端来蛋糕和香槟，苏晚象征性地喝了一口，甜得发腻，她皱了皱眉。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起来，苏晚看了眼屏幕，是裴言川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接听键，按到耳边。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
“在哪？”裴言川的声音冷得跟冰块似的，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
“……酒店顶楼。”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林枫这个人，靠得住吗？”裴言川的语气忽然变了，像是透过电话都能看见他挑眉的样子。

苏晚一愣，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直觉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裴言川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清冷，“婚礼结束，立刻来我办公室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晚有点懵，“现在？”

“五点下班前，不然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。”裴言川挂了电话，利落得不像话。

苏晚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裴言川这是什么意思？他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