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沐站在咖啡馆门口，背靠着冰凉的红砖墙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机。屏幕上弹出一条朋友圈，她舍友刚发了刚下班的自拍，配上“又是一个想撂挑子的晚上”的文字。林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，放下手机，把毛线围巾往上扯了扯，冷风还是灌得头皮发凉。

咖啡馆玻璃门映出她半张脸，眼下有点青黑，眼袋沉甸甸的，像是昨晚没睡好。她点了两杯美式，一杯自己拿，一杯叫了个外卖。柜台后，一男一女正忙得团团转。女的скидываетвнутрьмерныйконтейнервчернийкофе,чтобыонне выл,男的可能因为太忙也顾不上收拾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还沾着点褐色的污渍。

“谢谢。”林沐接过自己那杯，递出外卖杯的钱。柜台后面那男的闻声抬头，视线跟林沐撞上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总觉得那目光有点锐利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那男的一愣，随即把目光移回电脑屏幕，头也没抬：“嗯。”

林沐想赶紧走人，可门口的风铃一响，挡在门口的桌椅挡住了去路。她往旁边挪了挪，结果不小心踩到了谁的脚踝。低头刚想道歉，就看见一双干净的皮鞋停在她面前，鞋带还是歪的。

“抱歉抱歉，”林沐赶紧道歉，手忙脚乱地想自己往前挪。那皮鞋的主人缓缓抬起头，是刚才柜台那男的。他今天没穿外套，只件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似乎还有点没缓过神，眉头微微蹙着：“没事。”

林沐看了看自己刚脱下的棉质平底鞋，又看了看对方锃亮的皮鞋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那个……您没事吧？”她指了指鞋带。

他这才低头，弯腰系鞋带。路灯的光线从侧面的窗户斜进来，正好照在他脸上。林沐看得有点发呆。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，瞳孔里像是沉淀了些东西，但在灯光下又显得很温和。

“走吧。”他站直身体，伸出手。

林沐手一抖，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。柜台那女的喊：“祁总，这边！”他这才收回手，拉开玻璃门让开路。“抱歉，堵在门口了。”他侧身让开，语气没什么波澜。

林沐耳根有点发热，快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