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没动，目光还黏在杯底那几块糖上。咖啡馆里闹哄哄的，手机银行APP提示音响了声，他手一抖，屏幕差点掉地上。点开一看，钻表的预付款还没取消，九千多块。他抽了口冷气，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
“帅哥，要加料吗？”刚才那声音又来了，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，脸上油光光的，端着个翻盖手机，正对着他笑。林枫这才注意到，她手里的菜单是打印出来的，边角都卷了毛边。

“不了，谢谢。”他回过神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那儿空空如也。昨天出门太急，钱包落在宿舍了。他女朋友下周生日，他说好了要送她那款限定款口红，现在看来悬了。钱呢？信用卡账单下周到期，他得先想办法还上上个月的。

窗外有辆黑色的奥迪停了过来，车门开了，下来个穿风衣的女人。林枫抬头一看，是苏晴。他女朋友，刚从国外回来，手里抱着一摞画册，正低头看时间。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的连衣裙，脖子上挂了条简约的金链子，头发松松地扎着，几缕碎发垂下来，阳光一照，晃得他眼睛都疼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苏晴捧着画册走过来，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枫把咖啡推到一边，不想让她看到他葱末一样的账单。

苏晴“嗯”了一声，把画册放在桌上，弯腰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。林枫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猜到了。

“生日快乐。”苏晴把包装好的礼物放在他面前。

林枫打开一看，是一副限量版的眼镜，他前不久在杂志上看到过，价格不便宜。他勉强笑了笑，“谢谢。”

苏晴皱了皱眉，“钱够用吗？我看你最近总是很憔悴。”

林枫没说话，他把眼镜盒叠在钻表预付款的页面旁边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苏晴敏锐地注意到了，她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

“林枫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她伸手想碰他，又缩了回去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枫把注意力转移到窗外，那些车水马龙突然显得特别刺眼。他想起了前女友，那个教会他情人节要送礼物，却最后跟他分手的女人。她说他没能力，不配给她幸福。他也试过努力，找了个兼职，熬夜做设计稿，结果还是不够。

“你真的没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