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猛地回过神，脸颊有点发烫。那女的带点戏谑的笑意又飘了过来，眼角余光扫着他，活像个等着收割的小猎物。

“不用。”他声音有点干，忙把钱付了，抓起那杯还没怎么动的咖啡，胡乱搅了搅，心里骂自己够呛。九千多块啊，够他再摸半个键盘手感差的机械键盘了。他本来是想把预付款取消的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点了确认支付。

这世道啊，连买个表都这么要命。林枫腹诽。他晃了晃神，目光往周围扫了扫，人声嘈杂，耳机里的节奏感音乐也闷闷的，他觉得自己跟这儿格格不入。手机银行APP上那个红色的小框像针一样扎眼睛。

那女的也没再纠缠，吹了声口哨，转身挤进人群中，消失不见。林枫看着她那副轻盈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就因为自己盯着杯底那几块糖看了两眼，就被盯上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咖啡塞进杯套，往门口走。刚到门口，迎面就撞上个人。好巧不巧，对方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，哗啦一声，滚烫的水泼了大半截他身上的夹克上。

“我的天！”那女的顿时炸毛，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朵，“你怎么走路的？眼睛瞎啊！” 林枫低头一看，夹克上晕了一大块黑印子，烟熏火燎的，活像被泼了杯脏水。他心里也火大，但泼人的是个人，那女的也不是什么善茬，他没必要跟这种女人计较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出来的急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弯腰捡起差点被踩到的咖啡杯。

那女的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显然是不依不饶的主。林枫懒得跟她纠缠，硬着头皮往外走。到了路边，他才发现夹克已经有点粘身了，一股说不出来的焦糊味，估计今天也别想穿了。

他狠狠地咒骂了一句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至于为什么买表？那个钻表是女朋友生日礼物，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，结果自己先被自己坑了一把。女朋友昨天才跟他吵了一架，说再不理她就分手，他现在想冷静冷静都不行。

林枫掏出手机，翻到跟女朋友的聊天记录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特别疲惫。他点开语音记录，找到昨天那段吵架的音频，放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