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搅着咖啡的手顿了顿。那女的笑得更明显了，接过收银台上的发票，随手递给他，眼角余光却没离开。“喏，给你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发票，又补充道，“小票。”

林枫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他下意识伸手去接，手指却碰到了她指尖。那瞬间，他手心里全是汗，赶紧缩了回来，接过发票塞进兜里，道了声谢。谢字说到一半，他又感觉不对，这女的……根本不认识，刚才还跟他对峙来着。他脸上又有点发烫，了一会儿才道：“咳……”咳了两声，算是掩饰。

“快走快走，别耽误我营业。”那女的催促道，声音 cheerful 得有点假，她收起笑容，转身背对着他，把一杯奶茶递给后面排队的人，“下一杯，要什么？”那副行色匆匆的样子，好像刚才跟他纠缠什么的人不是她。

林枫站起身，手插进裤兜里，口袋里还夹着那张发票。他摸了摸，硬邦邦的。他想起刚才那女的说的“九千多块”，又想起自己兜里剩下的钱，心里一阵肉疼。他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余额，叹了口气。看来这个月又得勒紧裤腰带过了。

他走出咖啡馆，外面阳光正好。刚才还阴沉沉的天，瞬间变得晴朗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，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，又那么虚假。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发来消息的阿雅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一张自拍，照片里的阿雅笑得很开心，旁边写着“分了，自由了，开心。”

林枫看着照片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不知道阿雅是不是真的开心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该开心。他只知道，自己现在很累，累得连笑都笑不出来。

他拿出手机，想给阿雅回个消息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关掉了聊天界面。他不想让阿雅知道自己现在这么难过，他不想让她担心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小巷子里。巷子很窄，两边堆满了杂物，墙皮都快剥落了，露出里面的砖头。巷子深处传来一阵阵女人尖叫声，然后是男人的喘息声，断断续续，听起来让人起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