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的日头毒得狠，把山脚下那片晒得发黄的林子照得晃眼。林月直直坐在溪边一块青石上，手里捧着刚涮干净的粗瓷碗，小口小口喝着溪水。碗里的米 charity 汤看样子是剩的，早就凉透，水汽氤氲着，闻着倒是有些腻味，可他喝得格外香。

"林月，还不去找！"背后突然传来村长粗哑的嗓门，"晌午了，猪还没圈呢！"

林月应了一声，放下碗，脚刚落地，裤脚就被溪水里的小石子磨得生疼。他皱了皱眉，暗自嘀咕："催什么催，我喝口凉水都磨蹭这么久。"嘴上却只能应着："知道了，村长。"

溪水哗啦啦地淌着，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。石头缝里钻出几丛不知名的草，开着细碎的白花，风一吹，几朵碰巧仰头的花就朝他晃了晃，像是在招手。林月心里突然有些发毛，想起小时候村里的老人说，这种花只认生人，见了生人就会摇，是山里头不怀好意的家伙在打招呼。

"嘿，在那边干嘛呢？"溪上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，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，背手站在溪流中央，裤脚高高挽起，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腿。

林月没好气地吼回去："关你屁事！"说完就转过头，假装盯着溪水里溜走的鱼影。心里却像被什么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那小子当然不是什么正经鱼，估计又来撒野。

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那人就踽踽独行地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看样子是刚山里翻出来些野物。

"小屁孩，骂谁呢？"他走到林月面前，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仰头打量他，"看你凶凶的样子，是不是偷了谁家的鸡啊？"

林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："谁稀罕你的鸡！"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这张嘴这张脸都丢尽了。

那小子挑了挑眉，从篮子里掏出几只被 visceral 搅得毛都揪光的野兔，丢在林月面前："喏，别生气了，吃肉吧。"说着又自己掏出一块烤得焦黑的肉，掰了一半递过来，"喏，给你吃。"

林月看着那肉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他饿得肚子咕咕叫，可面上却绷得死死的："谁要你的破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