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夫君，我又闯祸了——"

面前这堆成山的瓷器，碎成了比夜色还深的灰色。顾云烟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瓷片，脚踝传来轻微的刺痛。她音量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
"咳咳……"

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，手里还端着茶盏，里面的茶水都洒了出来。他抬头看向顾云烟，眉头拧成了川字。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，此刻竟浮现一丝……无奈？

男子是她的夫君，顾云烟的夫君，也是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战神——沈风行。

"夫人……又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？"沈风行接过侍从递来的抹布，擦着手上的茶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但顾云烟分明看到他嘴角那微乎其微的弧度。

"天知道！"顾云烟撇撇嘴，小跑着圈住沈风行的手臂，仰着小脸，"我跟苏家小姐比试谁的手艺更好，结果她往我茶里加了那个……呃……能让人放屁的药！"

沈风行挑眉："比手艺？谁让你去的？"

"我哪敢啊！是小翠非要去的，说苏家小姐手艺绝顶，我再不露一手，咱们沈夫人的威风要被比下去了！"顾云烟一脸委屈，声音逐渐压低，"谁知道……谁知道她那手艺是整的什么幺蛾子！我那茶刚端起来，三桌客人就……"

"噗嗤——"

沈风行忍不住笑了出来，难得地松开她的手臂，却又在她临要摔倒时伸手稳住。顾云烟踮着脚尖，撞进他温暖的手心。

"下次，带我去。"沈风行轻声道。

"啊？"顾云烟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， "夫君你愿意陪我？太好了！不过……你不会被那些酸腐的文人笑话吧？说我沈夫人连放屁都能放得艺术似的……"

沈风行勾起嘴角，直直看向顾云烟："没人敢。"

他的目光太亮，亮得让顾云烟心里发软。她甩了甩脑袋，不想多想这些，转而打量着眼前又高又大的夫君。他一身玄衣，腰间系着黑带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脸上虽有笑意，但那双墨眸里深藏的东西，还是让她偶尔会不自觉地发毛。

就是这个人，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，不是去后山就是去城外，还时不时叫她一起去……

顾云烟压低声音："夫君，你到底在查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