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，干干的面包屑硌得她喉咙发苦。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，像谁家赶集撒的碎金子。她咽下一口，胃里泛起一阵抽搐，想起前夫张涛昨天那张嘴脸——说的不是什么出轨细节，而是小心翼翼问，能不能把房子先卖了，他爸妈那边……有点难缠。

她差点把饼干喷出来。房子？她现在连住的地方可能都要黄了。前夫卖房？呵，他倒是没急着净身出户，看来是想赖着不走。李晓晓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心里的恨意才没憋回去。

打火机在桌面上磕出滋滋声。抽出一根烟点燃，火星子蓝幽幽的，像她当时烧了张涛结婚证的火焰。只不过，那把火是扔进垃圾桶，结果把旁边一堆没人要的过期化妆品给点着了，消防员屁颠屁颠跑来救火，还顺带给她普及了几个火灾知识。

“操！”她低声骂一句，烟屁股烫了手指。妈的，离个婚跟死人似的。钱借了个干净，连她那有阿兹海默的老妈，偷偷攒着给老姐妹买的人参，都成了张涛的周转资金。真是够意思。

手机搁在一边，屏幕亮着，是小三发来的最后一条朋友圈。拍的什么？巴黎铁塔前的合影，女人笑得甜，男人搂着腰，背景里还有一个看不见的婴儿车。呵，这是准备什么时候在张涛面前晃悠呢？李晓晓想起上次在商场撞见那个女人的嚣张跋扈，张涛护着她，对她冷眼相待的样子，气得她差点吐血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李晓晓皱眉看着屏幕，陌生男人的电话？谁啊？她直接挂断，心想可能是哪个诈骗电话。哪有人一通不说话的电话，直接发语音的？真是奇怪。

不等她再拨回去，那号码又打了进来。李晓晓烦死了，直接按掉。刚挂断，马上又被拨回。她抓起手机砸在墙上，玻璃渣差点崩进眼睛里。操，烦死人了！

手机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，她终于接了，直接对着听筒吼：“喂！谁啊？有话快说！” “喂，小姐，我是夜莺娱乐的林总监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几分磁性，挺好听的。不像某些人，尖着嗓子跟只蛤蟆似的。 “夜莺娱乐？哪个剧组？”李晓晓有点懵，她这状态，能接到什么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