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总，太太又带小朋友去商场了，说是要买儿童节礼物，提前挑挑。”

办公室里，助理小张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，神色有点紧张。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红茶差点被洒出来。

霍沉舟“嗯”了一声，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正是他手下的集团公司近三个月的财务分析，备注里还有几行他截取自某个竞对公司的黑料。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小声继续说：“还有……太太让司机去幼儿园接了两个孩子，霍少爷和霍小姐……霍总，您的宝贝……也跟着去了。”

霍沉舟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又迅速落下。他慢慢抬起头，深邃的眼眸扫过小张，带着点压迫感。小张差点被看得把话咽回肚子里。

“知道了。”霍沉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命令一个无关紧要的部门员工去取文件，“还有，让厨房准备三道硬菜，晚上我妈过来吃饭。”

“啊？妈……阿姨？”小张一愣，“现在去接人…… Directors' Dinner 是下周的事吧？”

“她非说今天过来，给我接风，”霍沉舟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去安排。”

“是，霍总。”小张如蒙大赦，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。

办公室的门一关上，霍沉舟脸上的平静瞬间垮掉。他拿起内线电话，拨通了张助理另一个号码。

“她带少爷小姐去哪里了？”

“客户酒会……”电话那头小张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不过太太说，就在‘湘江一号’，不是您名下那几家……是城南那家临江的。”

霍沉舟沉默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：“查一下那家酒会是谁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拿起手机，点开微信。朋友圈。

熟悉的头像，配上精心挑选的风景照。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，把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搂在怀里，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坏笑，眼角眉梢全是桀骜。

文案很简单：“周末愉快，分割线，离婚快乐。”

霍沉舟看着这个熟悉的ID，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屏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那个曾经视若性命的未婚妻，那个在他面前永远顺从的妻子，就这么果断地，又或者说，蓄谋已久地，踩着离婚协议，活成了如今这样耀眼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