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咬着唇，额头沁出细密汗珠，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是……是太太让小的去买……进口牛奶和……还有那款有机蔬菜，太太说孩子上补习班累，得补充营养。”

霍沉舟放下笔，指尖夹着钢笔的手指收紧，骨节泛白。他盯着小张，过了三秒，又盯着门口空荡荡的走廊，眉头不自觉地拧死。“她跟你来了？”声音压得低，像裹着冰碴子。

“没、没有，霍总。”小张咽口唾沫，结结巴巴，“小的就是去……买完就回来了，太太……太太在楼上……”他想说离婚后的林晚不去商场，那是假话，但真要让她跟着自己出现在霍沉舟面前，他又下不去手。

霍沉舟眼神变了，淬着冰的眸子里邪气一闪而过。“让她下来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小张的腿肚子都开始抖了，硬着头皮应下，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。林晚还在客厅逗着儿子霍小宝，小宝正拿着乐高 Concentration Castle 舞台，咯咯笑个不停。

“妈，霍叔叔来了！”小宝举着玩具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声音里带着雀跃。

林晚回过神，嘴角弯了弯，脸上又有了那抹让人心头发颤的温柔。她走过去，故作轻松地摸摸儿子头：“小宝乖，等下跟霍叔叔问好。”

霍小宝似懂非懂，只能挥手。林晚挽着霍小宝的手，像变戏法似的，从他身后变出一套崭新的进口牛奶和五颜六色的有机蔬菜，递给小张。“喏，拿去。”

小张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当场驾鹤西去。这……这都是她买的？她……她怎么知道霍总会来？这计划得多周密！

林晚拉着霍小宝，主子带着小弟的气势，不紧不慢地朝楼梯口走。霍沉舟在前，小张在后，两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林晚路过时，故意扬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两人听见：“霍总，这么巧？”她笑眯眯地，晃了晃手腕，朋友圈最新定位赫然在“XX商场”。

霍沉舟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脸色沉得能掐出水。林晚没看他，拉着霍小宝，抱着小宝亲昵地蹭了蹭，像只享受阳光晒窝的小猫，“小宝，妈带你去吃冰淇淋，走了哦。”

霍小宝还想喊，被林晚在腰间软软一拍，便只能眼巴巴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转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