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黑烟混着 curse 一起冒出来。他揣兜里揣着手，往牛肉面馆门口挪。那家店门脸不大，但烟火气冲天，饭点的时候门口总得排长队。

“王哥，这风刮的，来碗牛肉面，多加香菜！” 一个沙哑嗓子吼过来。

王哥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张哥，老规矩？”

“对啊，再来个牛肉丸子！” 张哥把皱巴巴的五十块扔桌上，也不等找零，转身就钻进对面服装店暖和去了。

王哥没动，盯着桌上那钱。五十块，不多不少，够他一天开销。他拿起钱，数了数，确实是两张贰拾。他没直接揣兜里，又放回桌上，心里琢磨着。

“王哥？您这面……” 时辰还早，店里有对情侣在吵吵闹闹地吃面，姑娘声音细，小伙子嗓门大。

王哥抬手打断：“忙，忙！你们慢吃，我处理点事。” 他抄起那五十块钱，转身就出了门。

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没往住处走，反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尽头，有个破破烂烂的杂货摊，老板是个独眼的瘸子，正靠在墙根晒太阳。

王哥走近，把那五十块钱拍在柜台上：“老头，你这儿有金链子卖吗？最好是那种粗的，九九纯金的。”

独眼老头慢慢睁开眼，眯缝着看王哥：“金链子？做啥？显摆？哥们儿，你瞅瞅我这摊，能找到金箔都算你行啊。”

王哥嘿嘿一笑，也不解释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他走到巷子拐弯处，从地上一扒拉，一个油光锃亮的布袋露出来。王哥一把抓起，打开一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是一堆亮闪闪的金币，最少的也有几克重。

他这才发现，袋子边角还沾着点土，像是刚从地底下刨出来的。

王哥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嘴角咧得更大了。他没急着往回跑，而是蹲下来，用手指掐了几下金币的分量，又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土。冷风灌进他袖口，他倒觉得挺舒服。

他站起身，抬头往杂货摊方向瞅了瞅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币，脸上笑开了花。他掏出手机，给张哥发了个消息：“张哥，晚上请你吃饭！”

发完消息，他才慢悠悠地往回走。天色渐渐暗了，街角的牛肉面馆灯火通明，热气腾腾。王哥看着那灯光，心里盘算着，这钱来得蹊跷，但眼下是饿肚子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