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把烟蒂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了碾，黑烟混着curse一起冒出来。他揣兜里揣着手，往牛肉面馆门口挪。那家店门脸不大，但烟火气冲天，饭点的时候门口总得排长队。“王哥，这风刮的，来碗牛肉面，多加香菜！”一个沙哑嗓子吼过来。

王哥没回头，就应了一声：“老张，今儿多给加两勺子弹头。”他搓了搓手，寒风灌进袖管里，有点冻得慌。面馆老板老张嗓门大，跟王哥是发小，天天在这门口吼两嗓子，日子也就丰富了点。

老张麻利地抓起一个白瓷碗，在里面咣当咣当倒了一勺辣椒油，眼尖地瞥见王哥袖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“又跟人说混了？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学那帮二愣子耍狠！”老张添完香菜，端碗往外递。

“没事儿，小伤。”王哥接过碗，先灌了一大口汤，咂咂嘴才道，“今儿遇上个不开眼的，以为我好欺负。”

老张叼着牙签，斜眼瞅他：“又惹事了？上次那帮小子现在还在医院躺呢，你呢，刚站利索就皮又痒了？”

王哥挑挑眉，搅和着面条：“人怕出名猪怕壮，对吧？”

老张噗嗤笑出来：“你这嘴跟刀子似的，行吧，给你加把劲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点能耐，也就够在这地面上撒野。”他拍了拍王哥肩膀，“真要动真格，你怕不是两招。”

王哥没接话，默默吃着面。这家面馆是他起家的地方，当年刚来这城市时，兜里比脸都干净，就是靠这碗面撑着。后来混出点名堂，也总爱回来看看。面条是顶好的，香菜多得能当菜吃，就是价格贵了点。

他想起老张的话。这地面上的人，谁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，可这世道，能让人挺直腰杆的，除了拳头，还有其他东西。

面馆门口人渐渐多了起来，王哥吃完面，把零钱往柜台上一拍，转身就往街角走。寒风吹得他脸生疼，但他步伐却挺得笔直。

他想起那个晚上。冷巷里，刀光一闪，差点夺走他命。幸运的是，他摸到了那块石头。一块比指甲盖还小的黑石头，入手冰凉，却让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。

从那天起，他才知道，这世上不只靠拳头。他开始琢磨那块石头，每天晚上都盘膝坐在屋顶上，对着月亮打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