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应了一声，摆摆手：“给我来碗招牌牛肉面，多加香菜，多加臊子！”声不大，但馆子里人都听见了。掌柜的嘿嘿一笑，麻利地递过菜单，手底下动作不停，显然是熟人。王哥也乐，把兜里最后两颗花生米掏出来，扔进滚开的汤锅。滋啦一声，油星子欢快地窜起来，香气顿时浓了几分。

“哎，王哥，今儿个怎么风这么急？”旁边桌一 толстяк 拍着板凳问，他是老常客，姓李，做小生意的，精明人也。 王哥没立刻回答，眼睛瞟着窗外。北风抽得正紧，卷着沙尘，把店门口的招牌都吹得嗡嗡响。他心里念叨着，这天气邪乎，感觉要出事。不是他神神叨叨，自从捡了那枚破铜片，他这鼻子就变得比狗还灵，心里头的预感准得吓人。这几天总感觉有人盯上他了，虽然还没找上来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沉甸甸的，像块大石头压在心口。

“没啥，瞎琢磨。”王哥嘴上应付着，手却悄悄摸向腰间。那地方空着，但他的手习惯性地放那里，心里总得有个底。兜里的 curse 还温热，那玩意儿邪性，但关键时刻，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“瞎琢磨？”李胖子乐了，“我看你这是心里有鬼！哎，我说王哥，对面那炸油条的张记，他儿子前两天还跟我提，说想找你学两手，他爹总说跟你学东西就是徒弟，你倒好，一点架子都没有。” 王哥“哦”了一声，眼神飘向窗外街角那个炸油条的摊子。张记是他以前在道上认识的老相识，为人仗义，为人处世不一般。这小子教儿子，八成是看中自己那点本事了。王哥心里冷笑一声，学东西可以，但想跟自己扯上关系，没门。他现在没那个时间，更没那个心思。

“我这人，手艺是教，但得看缘法。”王哥把这点道理想当然地说了出来，也没人深究。他端起刚上的面碗，呼噜呼噜吸溜起来，面是真香，臊子够味，香菜也多。

正吃着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不是本地口音，听着像是南边那旮沓来的。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，领头的个子不高，但一脸横肉，正跟街边的摊贩吵着。那摊贩矮胖，估计是老手艺，被那领头的连说带骂，差点跪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