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把最后一口面条吸溜进嘴里，嘴角的油渍沾了点在粗布衣襟上。他抹了把嘴，把搪瓷碗往桌子上一掀，碗底跟碗底磕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搁平时，老板早该过来收桌子了，今天却迟迟没人动静。

王哥挑眼角瞄过去，就见那几个痞子模样的家伙，歪着头，手指头还往他碗里扒拉。为首那人剃个光头，脑门子油汪汪的，咧着嘴笑道：“哟，王哥，你这面可真够劲啊，辣得俺想跟你要碗醋！”他声音粗嘎，唾沫星子哗啦一下喷了王哥脸上。

王哥眉头一拧，没说话，抄起边上的竹扫帚就朝隔壁桌上扫去。那光头头一歪，差点被扫到的破碗砸中脑袋，恼羞成怒，撸起袖子就朝王哥这边围过来。旁边桌上吃面的几个家伙也跟着起哄，起哄声像炸开的锅，一下子就乱了起来。

王哥脚尖一点，人已经斜着飘到桌子边沿。他手腕一抖，那支竹扫帚就化作了三道细影，嗖嗖嗖一下就扫在了光头的裤裆位置。光头正紧盯着王哥看，根本没防备，疼得“嗷”一声怪叫，一个趔趄就跪坐在地上了。

“妈的！你敢动我？”光头捂着裤裆，眼睛都红了。他身边两个跟班见状，一个抄起桌上的凳子就朝王哥砸来，另一个则掏出了根烟卷子，作势就要打。

王哥根本没正眼看他们。他身形一晃，如同鬼魅般绕到光头身后，手肘猛地撞在光头后心。光头闷哼一声，直接被撞出了几步远，撞在了墙角的水缸上，脑袋磕得“咚”一响，口水都流下来了。

旁边起哄的那帮人见状，一下子就怂了。一个个筷子一扔，筷子头朝下，直接就往地上一砸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王哥甩了甩手，也没去捡那根烟卷子，更没管那光头跪在地上哭爹喊娘。他走到收银台边，把剩下没吃的面钱往柜台上一放，说：“老板，结个账，我走啦。”

老板是个老实人，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几个煞星，又看了看王哥，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，只能连连点头。

王哥走出店门，外面的阳光晒得他微微眯起眼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昨天那点钱估计让那几个家伙给掏空了。不过，他心里清楚，这点损失不算什么。

“走，去我住的地方拿点钱。”王哥嘴角勾了丝冷笑，转身就朝南边走去。他要去老地方看看，能不能找到那件不起眼的黑袍。只有那件黑袍，才让他有用武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