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咖啡馆的门，冷空气灌进来，她下意识裹了裹外套。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孤独的蛇。她刚搬来这个城市不久，找了个自己不喜欢的销售工作，每天就是对着客户死缠烂打。说起这工作，她心里直翻白眼，早知道就不接了，家里逼着来的，说稳定。

她晃进咖啡馆，空气里飘着浓郁的咖啡香，还有情侣腻歪的笑声。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包随意地扔在椅子上。刚拿出手机刷着微博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

“林薇？真的是你？”

林薇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，猛地抬头。男人穿着简洁的白衬衫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身形挺拔，正是大学时校园里最受欢迎的系的系草，陈默。他笑得温和，眼睛弯起来，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她摇了摇头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陈默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下去，笑容僵在脸上。“你……不记得我了吗？”他轻轻问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
不记得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慌乱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她当然记得他，怎么会不记得？可是，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。就像一张模糊的照片，轮廓还在，细节却怎么也拼不完整。她曾经爱他十年，为他付出所有，连自己都不在乎。可到了重逢这一刻，她却真的不记得了。这算什么？

陈默见她这副样子，叹了口气，又恢复了平静。“没关系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，“我是陈默。十年前，我曾……”

林薇突然打断他，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。“我不记得了。”她握紧了拳头，“陈默，对不起，我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
陈默看着她焦躁的样子，心里一阵刺痛。他爱了她十年，从高中到大学毕业，甚至毕业后还一直写信联系她，她却在他最绝望的时候，彻底忘了他的存在。他以为忘记就是解脱，可重逢的这一刻，他才明白，最深的折磨不是忘记，而是明明记得，却假装忘记。

陈默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转身离开了咖啡馆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自己对不起他，可为什么偏偏忘了？她拿出手机，翻着以前的相册，一张张年轻时的照片，有他，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