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陈默脸上那点残留的笑意都映得有些恍惚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

那张照片很旧了，是林薇大学时候拍的。穿着 restaurantes 促销那种T恤，扎着马尾辫，眼睛亮得像要溢出来。底下写着一行字：“要当最亮的星星！”照片边缘有点发黄，像是被时间刻意处理过。

陈默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。他早就存了林薇很多照片，但这一张……偏偏是这一张，能让他想起所有关于她的记忆。他想给她买那家咖啡馆的欧式蛋糕，想带她去海边看日落，想在她生日那天给她唱她最喜欢的那首歌……可现在，他连她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起身走到阳台上透透气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楼下的便利店亮着黄灯，隐约能听到情侣吵架的声音，还有小孩子跑跳的笑声。

“etersen……”陈默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舌尖碰到上颚，有点发麻。这个名字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最软的地方。他爱了她十年，从大学时候青涩的暗恋，到后来不顾一切追到国外，再到……现在这样，她不记得他，而他只能每天像个傻瓜一样重复这个名字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他点开一看，是林薇的。她说：“陈默，谢谢你上次帮我搬家。对了，我明天要去参加一个面试，方便的话，你能帮我占个座位吗？”

陈默盯着屏幕，感觉有什么东西哐当一声碎在了心里。她还记得帮他搬家，记得他可以帮她占座位……唯独，不记得他这个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丢回口袋里。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，还疼得厉害。他想起那天在医院，林薇听完他的话，眼神空空的，问他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陈默啊，你的男朋友。”他当时脱口而出。

“男朋友？”她皱着眉，像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字眼，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那一刻，陈默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。所有的爱、所有的付出，在她这里，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
他走回客厅，重新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