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了晃神，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已经是晚上八点。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公司方向走。这家公司在外滩附近，离她住的地方有二十多公里，每天坐地铁要两小时，通勤路上光是挤车就让她觉得人生一片灰暗。

刚到公司楼下，就看到人事部经理张姐堵在公司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沓文件。张姐是那种典型的官派脸，此刻正皱着眉头看林薇，旁边还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，看起来像个实习生。

“林薇啊，麻烦上来一下。”张姐把文件往林薇身上一扔，声音像刀子一样，“老总让你现在过去他办公室。”

林薇懵了，她连老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“老总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
张姐白了她一眼：“你自己不清楚？上周那个亿安集团的合同，你负责对接的，现在出了问题。老总让你现在过去解释。”

亿安集团？林薇瞬间头皮发麻。她记得这个合同，是本月最大的一个单子，客户要求特别苛刻，她连熬夜改了三天方案。可她真的不清楚出了什么问题，因为……她完全不记得 kou 合同的事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解释自己这几天精神不太好，但转念一想，这也不是借口。客户那边要是追究起来，老总肯定饶不了她。她咬了咬牙，转身往电梯里走。
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门合上的瞬间，林薇突然眼眶发红。她想起搬家那天，父母的样子，想起刚来新城市时的迷茫，想起每天对着客户 suppress 的样子……她觉得自己像个机器，被生活推着走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
到了顶层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按响总裁办公室的门铃。很快，门开了，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，约莫四十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。

“林薇？”男人微微皱眉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
“王总，您好。”林薇站得笔直，不敢抬头看男人眼睛。

男人打量了她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记忆没问题吧？上周亿安集团的合同，怎么到你手里就变成空白了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：“王总，我……”
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突然变得很轻，“我本来想再观察几天，但现在看来，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