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包甩在地铁座位上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神直勾勾往前看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她闷在中间，汗都透出来了，还觉得浑身不得劲。下午那会开完会，老板又追着她问方案，她脑子嗡嗡的，一页纸的方案写得稀烂，自己都看不下去了。回家路上颠颠簸簸，手机又不停地响，又是催稿又是问稿，连轴转了几天，她觉得自己要散架了。

“叮——”手机又响，林薇不耐烦地掏出来看。是个陌生号码，她皱了皱眉，没接。信息倒是来了，就五个字：“周末有空吗？”

林薇对着屏幕瞅了半天，这字眼怎么这么熟？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。她翻翻通讯录，压根没这个人，存什么存？她随手就删了，顺手还删了发信息来那个号码。

刚删完，手机又“叮咚”响了一声。林薇烦躁地 AUTO-REJECT 了。紧接着，信息又来了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

“喂？林薇吗？我是周子昂啊，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
周子昂。这名字……好像在哪儿听过。林薇闭着眼使劲想，画面乱七八糟的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，光彩惨白的脸，意义上无表情的眼睛，还有……一些她怎么也拼凑不完整的记忆碎片。她摇摇头，心里乱糟糟的：“不记得了，你是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一阵短促的吸气声，像是有点意外，又有点失落。过了一会儿，周子昂的声音又传过来，带着点试探：“林薇，我们……认识吗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认识？她当然是认识的，认识这么久，他怎么会问她认不认识。可她就是想不起来，那种熟悉感就像蒙着一层雾，看不清轮廓。她有点心虚，又有点烦躁：“不认识啊，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？”

“我……找你有点事。”周子昂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难以启齿，“就是想问问你，还记得大学那次同学聚会吗？”

同学聚会？林薇猛地睁大眼睛，这个点子怎么那么耳熟？她的记忆深处好像掠过一丝相似的画面，几个穿着校服的人在操场上笑闹，好像……还有她？可那些画面太模糊了，就像隔着一层水幕，看得见轮廓，却抓不住细节。

“不记得了，我那天好像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