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，刚才那几分钟像被锁定在原地，每一秒都过得特别慢。她能闻到自己衣服上那种廉价洗衣粉的味道，后背的T恤都湿了。男人还在外面，那声音像钝刀子刮墙，听得人心烦。

“etersen，你给我站住！”

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呵斥，比刚才那个声音大上不少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更出汗了。那脚步声顿住了？好像……好像在原地转圈圈。她死死盯着吊环，眼睛都快瞪裂开了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我不会就提供那个数据的！”又听见那男人自己说话，语气好像泄了气，带着点咳嗽。

林薇脑子里嗡嗡响，什么数据？她怎么会知道？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在五楼某个酒店的房间里，双手被反剪绑着，身后悬空，底下是光秃秃的水泥地，脚尖离地大概……三厘米？

外面安静了很久，久到林薇以为那男人走了。就在这时，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林薇浑身一僵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门开了。光线下，一个男人逆着光站在门口，身影很高。林薇看不清他的脸，只能感觉到一双眼睛好像牢牢钉在她身上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peterson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和外面那个不一样，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又有点沙哑，像是没好好打理过，“东西带来了吗？”

外面那个男人似乎松了口气，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回答：“带……带来了……”

林薇没动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她能感觉到，在不远处，还有人站着，是那个开吊环锁的男人吗？

“把东西放过来。”站着的男人说了。

外面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。接着，男人说：“他……他让我先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站着的男人应了一声，没回头。

门关上了。林薇过了几秒才敢动。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散了架，一点点挪到墙边，背靠着冰冷的墙根滑下来。

地上很滑，她的膝盖磕在地板上，火辣辣地疼。她不管，蜷缩起来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好像……好像一切都结束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听到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，接着是拉开门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