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扒拉开警车上碎了一地的玻璃， lòng bàn tay hứng lấy cái radio cũ kỹ từ trong xác tàu đổ nát. 电台按键沾满了灰尘，他使劲摁了两下，刺耳的杂音后，终于传来了老爹的声音。

"磊子，这边，快来人！"

老爹的声音隔着破旧的天线变得模糊不清，像隔着一层水雾。王磊灌了一口矿泉水，嘶吼道："老爹！你他妈在哪？怎么走-loss？"

四周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三栋居民楼着火了，天上飘着黑烟，应急灯在烟里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。他对着浓烟挥手，嗓子喊得冒烟，没人应。这帮老狐狸，一个个怕死怕得跟什么似的，关键时刻掉链子第一名。

"快走！" 对讲机里传来队长粗哑的声音，"后面有警车！"

王磊跺了跺脚，鞋底沾满了泥。他爹以前总说，消防队的活儿干好了，得罪人；干不好，更得罪人。他蹲下身，摸到消防员的安全绳，另一头深深插进消火的沙箱里。这种破消防队，连个像样的破门锁都没有，连个马扎都 fucking 找不着。

"王队！" 一个年轻消防员从另一栋明火里冲出来，额头全是汗，"楼顶那户连通着，得先把人弄出来！"

王磊抬头，楼顶浓烟滚滚，能见度跟地下道似的，底下几个着火的家伙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这种火，专业术语叫多点蔓延式，不赶紧断开火路，人命悬一线。

"绳子！" 王磊吼道，"给我备两根，我上去！"

年轻消防员愣了一下，"你？这么火..."

王磊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卷盘机，"缺你那根线？"

消防车突然开过来，刺耳的警报声跟着震得他耳膜发疼。队长翻上驾驶楼，"王磊！别上！楼顶不住了！"

王磊没理他，已经拽着绳子往消防云梯上爬。绳子被火星子燎得发红发烫，手上的工作服烧出几个小洞。十米多高的云梯在火边的风里晃得跟醉汉似的，他爬得稳，心里却毛毛的。

"王磊！" 对讲机又响，"豆豆他们从另一栋下来，屋里有婴儿房着火！"

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王磊立刻蹲下身，把绳子另一端系在消防员腰带上。监控突然坏了，整栋楼断电，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烟雾里乱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