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冲出消防站，喘着粗气蹲在路边。烟味儿呛得他眼泪直流，但心里那股子火气更大。他爹王强留下的破队子，就他一个半吊子懂行，现在倒好，连个正经火情都捞不上。这都几天了，市里就那么一个不准点着火的储备仓库，被他们护得跟宝贝似的。

“喂！王队！”对讲机突然响起，是个年轻消防员的声音，带着泡在烟里的哭腔，“3号通道封不住了！火势……火势要爆！”

王磊猛地站起来，对讲机都快从手里甩出去了。“什么情况？多少人手？”

“就我们三个……不，两个！老唐伤到了，撤不下去了！请求增援！这里是……”那头一阵忙乱，像是被烟熏得晕了头，“对面仓库顶上好像……好像有动静！”

“什么动静？人还是什么玩意儿？！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每次这种不对劲的火场，仓库顶上总会有些“东西”。

“看不清……烟太大！但不是火！老唐喊的，他抓到什么了！”年轻人喊完，干脆没了声息，估计着也咳晕过去了。

王磊咬咬牙，抄起水枪冲回消防站。他得再拉人手上去。电话刚拨出去，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没出任务的消防员正围着王强，跟个瘟神似的。

“王队，真有情况？”一个年纪稍大的消防员打着哈哈，眼神飘忽。

王磊最烦这种阴阳怪气，一枪指着那小子：“老刘！3号通道被封了！顶上还有东西！赶紧组队，带家伙！”

老刘缩了缩脖子，总算反应过来：“行行行，来了来了。”他招呼上两个愣头青，拿着斧头和灭火器就往外冲。王磊看着他们没头苍蝇似的背影，摇摇头。这帮小子，真带出去怕是连烟都找不到。

上楼时，王磊刻意避开了烟雾最浓的走廊。毕竟是老地方了，他好像能闻见什么。对，是那种……腐烂的味道。每次这种火场，浓烟里总混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儿。他娘的，是之前没注意。

仓库顶上果然一片狼藉。几个消防员正和那些扭曲的铁架子打成一团，像群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王磊的水枪喷头一甩，直冲地面，溅起一片水雾。他悄悄绕到墙角，目光锁定屋顶斜坡一个晃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