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掏出烟盒，在里面摸了半天，才摸出个皱巴巴的烟头，凑着路边昏的黄灯头点燃。烟屁股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他疲惫的脸。这破地方连根好烟都买不着，他爹留下的队里库存，早被他抽得差不多了。

“唉……”王磊吐了个烟圈，自言自语，“你说这破消防队，留着个啥用？我爹拼了命留下来的，现在连个熊熊大火都看不着。”他想起昨天去张局长那儿，人家拍着他肩膀说，市里太平了，他们这些消防队就混日子呗。王磊心里骂了句，狗屁太平，要真太平，他爹能出那种事？

正烦着呢，对讲机“滋啦”一声响了，是老队员老李的声音，那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一股子蔫儿坏：“王队，南边嘿嘿……好像有烟。”

王磊嗤笑一声，这老李跟个盼头似的，一年到头就盼着这俩字儿。他掐了烟头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骂了句：“少他娘的贫，哪就肯定着了？赶紧去看看！”

车子开到南边，远远就闻到一股子糊味儿。王磊把车停在半路，抄起灭火器就跑。离着老远，他就看见一片火光，但那火光不对劲。这天气，都快立冬了，储备仓库这盖子都快掀了，哪来的火？而且那烟，不是烧东西那种呛人的黑烟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东西烧完后的灰烬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闻着挺冲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那味道……有点像他爹出事那天，他闻到的那股子味儿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冲过去。

刚到近前，一股热浪就算了上来，但那烟味儿更浓了。王磊皱着眉，眯着眼往里瞅。仓库门口围着几个巡逻的，见他来，赶紧让开路，一个兵痞样的大汉拦住他：“同志，这地方不让进！”

王磊哪管这个，直接掏出对讲机：“老李！快！里面着火了！不对，着火了，但味儿不对！你赶紧来看看！”

老李在对讲机那头愣了几秒，才回话：“王队，你说啥？我这边什么都正常啊！”

王磊眼珠子一转，直接跳过那几个巡逻的，奔着仓库犄角旮旯里的消防井去了。这破仓库他熟，当年他爹带他们实习，就在这儿干过。消防井里通常有个储水罐，是他爹留下的宝贝之一。如果是火，得先灭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