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叼在嘴上，没吸，就这么干等着。烟头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一晃一晃的。这破地方晚上连个亮儿都透亮，黄澄澄的，像没擦干净的尿盆。

手里攥着医院那纸诊断书，王磊心里沉甸甸的。他爹那事儿，现在医院也说查不出个所以然，就是各种症状综合，查不出病因。王磊不信邪，可他爹就那样，明明看着好好的一个人，就突然病倒了，现在躺医院里，花冤枉钱就像流水一样。

老爹留下的破消防队，现在就他一个懂行的。别人眼里的烂摊子，王磊觉得那是他的责任。他天天跟着市里那些救火场跑前跑后，不是帮人灭火，就是凑个热闹，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总能发现点不对劲的事儿。

这次 Different 的是，他爹病了，而且病得还不轻。医生说，可能是长期接触那些火场残留物，身体里积累毒素过多。王磊当时就火了，冲着医生吼：“我爹天天冲在最前面，你给我好好查查，别光知道开药！”

医生被他吼得一愣，愣了半天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王同志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们也是尽力了，就是查不出。”

王磊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，看着窗外深蓝色的夜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爹是消防员，一辈子跟火打交道，救过无数人，可到头来，自己老了，却要遭这份罪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王磊看了一眼，是队里那个愣头青小王打来的。小王声音急促：“王哥，出事儿了！城南，化工厂着火了！”

王磊一拍大腿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走！去看看！”

他爹是前消防，他当消防，这事儿他躲不了。他得去现场，看看那火场里，又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
路上，王磊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爹的病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那些化工厂的火灾，为什么总感觉不寻常？每次他冲进火场，都能闻到一股奇奇怪怪的味儿，那种味儿，钻进鼻子里，让他心里发毛。

到了现场，只见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。王磊二话不说，就跳进了火场。他得找个机会，靠近那些燃烧的设备，闻闻那里的味道，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
王磊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火场中，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，他的鼻子不停地嗅着周围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