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！”黄毛小子一把掀了桌子，青瓷茶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老板肩头，滚烫茶水滋了一脸。“这破地方，看老子不搅得你们鸡飞狗跳！”

楼上雅间传来皮鞋摩擦地板的沙沙声，西装革履的男人踱步到窗边，窗外霓虹闪烁的江景尽收眼底。他削薄的唇线勾出一道极浅的弧度，指尖银色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个圈。

“林少爷，那帮兔崽子又来闹事了。”保镖低着头，声音压得比针尖还细。

男人将烧了半截的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，烟灰簌簌扬起。他抬手看了看表，金表链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：“老规矩，把医疗账单寄到他爸头上去。让他家去银行排队赎人。”

话音未落，楼下突然响起消防栓爆裂的巨响。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冲进店堂，领头穿绿色手术服的女人戴着眼角膜反光的墨镜。两箱现金被哗啦倒在老板脚边，她扬了扬手术刀：“林夜行，这次你欠我的人命，利息照算。”

男人嗤笑一声，指尖已经摸出了支票簿。刚撕下支票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他看都没看号码，直接接通：“说。”

听筒里传来刻意压低的喘息，带着廉价香水的腻味：“少爷…王氏集团要空了，资金链快崩了…你那边…那是需要再加把火？”

“废物，”男人打断她，目光落在窗外已经亮起的警车灯上，“让他们自己玩。我这里…停牌的TBS芯片厂倒是缺个下线活儿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慢条斯理地系好袖扣。保镖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少爷，赵家的直升机已经在东郊空投了五十七个保镖。”

“哦？”男人瞥了眼窗外乱作一团的警笛，“那就把慈善晚宴提前，顺便通知媒体…让赵晋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人山人海。”

墨镜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，手术刀在掌心比划着对折。“林夜行，你每次都要掐到最后一秒才肯撒手。”

“没办法，”男人拿起桌上的红酒杯，猩红液体在水晶杯壁蜿蜒，“就像你说的…等待才是最残忍的生意。”

窗外传来消防车尖锐的鸣笛，旋即被无数警笛吞没。男人一口饮尽杯中酒，西装下摆渗出的暗红色比酒液更刺眼。楼下调酒师抱着吉他冲出店门，他倒下的身躯恰好挡住老板惊恐的目光——而此刻，男人已经掏出雪茄刀，正极慢地剖开自己手腕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