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凉风飕飕地刮着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林风缩了缩脖子，喷了两口唾沫星子，骂骂咧咧：“操，这鬼天气，真是冻杀个人。”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府兵，二十出头，膀大腰圆，就是脑子不太灵光，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。

旁边一个老兵油子拍了拍他肩膀，凑过来低声说：“小子，少抱怨，赶紧领了军饷，咱们这就奔前线去了。听说这次是去打襄城，魏国那帮杂碎又想抢地盘。”

林风瞪大了眼睛，一脸茫然：“襄城？那不是在东边吗？咱们这是往西边走啊。”他脑子里现在就想着，别到时候领了钱跑了路，那可就亏大了。

老兵油子摆摆手，一脸坏笑：“你小子是刚来啊？这里啊，可都是些绕路玩儿。咱们府兵啊，就是打杂的，领了钱，别出人命就行，管他娘的前线后线。”说完，还故意拉长了音调，逗得林风一愣一愣的。

林风挠了挠头，有点明白，又有点不明白：“那……那咱们干嘛还走这么远？”

“嗨，”老兵油子吸了口冷气，把脸凑近了些，“你不懂了吧？咱们府兵啊，打仗是为了什么？不是为了杀敌，是为了立军功换前程！你说这顺风顺水地到了襄城，还能捞着什么？咱们走绕路，说不定就能碰上魏国那些溃兵，干他几回，军功簿上就能记一笔。到时候，升个官，加个饷，不比在这儿干瞪眼强？”

林风眼睛一亮，好像有点明白了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打完就走？”

老兵油子哈哈一笑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江湖规矩，各取所需。咱们府兵，就是来掺和和的。大部队一到，咱们就撤退，留几条人命给自个儿，剩下的都是军功。”

林风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小激动，他突然觉得，当兵好像也没那么无聊，至少还有点盼头。不过，他还是有点担心：“要是遇上硬茬呢？咱们不是就回不来了？”

“硬茬？”老兵油子撇撇嘴，“咱们府兵，就是来打配合的。真遇上硬仗，大部队自然会冲锋。咱们，就是负责捡漏的。记住了，见好就收，别贪功，懂吗？”

林风用力点点头，心里暗下决心：一定要小心点，别冲动，听指挥，保命要紧。

两人正说着，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就是一阵兵刃交击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