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酒还是那股子冲劲，辛辣的劲儿直往喉咙里灌。林风皱着眉，灌下去一大口，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嗽起来。赵虎从铺盖底下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子午血脉涌动的响动。

“咋了？林大哥咱俩就这么着了？”赵虎的声音钻出来，带着一身酒气，混杂着茅草和汗水味儿。

林风没搭理他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，盯着窗外昏暗的天色。天刚蒙蒙亮，可天边那股子阴沉劲儿，让人心里发毛。昨儿个在李将军面前碰了一鼻子灰，那老将军眉头紧锁，看着他那眼神，活像要把林风给生吞活剥了。

“你说，李将军他到底想咋地？”林风心里嘀咕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赵虎把脑袋探出来，揉了揉眼睛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“还能咋地？你小子昨儿个那三脚猫功夫，差点让魏军给跑了。要不是那老将军手软，你小子现在估计就得从马上摔下来，被人踩成肉泥了。”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。

“放屁！”林风冷哼一声，“要不是你小子在旁边喊我，魏军那帮滑溜的家伙能那么容易就把我逼退？”林风心里明白，赵虎那是怕他出事，在暗中提醒他。可他这性格，就是不服输，被赵虎说了一句，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

“得得得，你厉害，都是你厉害。”赵虎翻了个白眼，又缩回铺盖底下，“行了行了，别嘟囔了，赶紧吃早饭吧。今儿个还得跟着老将军去前哨呢。”

林风翻了个身，拍了拍铺盖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吃啥吃啥，吃狗粮都不带汤的。”

两人正拌着嘴，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。林风猛地坐起来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刀柄。赵虎也醒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悄声问：“咋了？”

林风眉头紧锁，声音压得低：“魏军，好像又来了。”

铺盖一掀，赵虎拔腿就往外跑，嘴里喊：“林大哥，走！”

两人刚冲到门口，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骚动。林风的眼睛紧盯着前方，只见远处的战场上，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晃动着。魏军的旗帜在晨风里猎猎作响，像一群饿狼，正盯着他们的羊群。

“妈的，又来送死？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马匹就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