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乱石堆里，数手里的铜板。天刚蒙蒙亮，晨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他哆嗦了一下。铜板叮叮当当地响，像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。三天了，他在青牛观外转了三天，就是这破山沟里兜圈子。

“主公，”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的小道童跑过来，气喘吁吁，“主公，您别转悠了，再这么下去，当做饭钱都没了。”

王狗蛋抬头，小道童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。他叫石川，别字小溪，今年十五岁，是青牛观里最年轻，也是最没存在感的小道童。跟着王狗蛋三年了，主要工作就是跑腿、挑水，偶尔喂喂鸡。王狗蛋对他不错，就是嘴碎。

“急啥，”王狗蛋接过石川递过来的水囊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“你说，我王狗蛋要是挖个坟，发财了，你拿什么好处？”

石川脸一红，“我……我让主公多分我点……”

王狗蛋摆摆手，“你丫个光脚的，还能分啥？等我挖出个金元宝，缝你脚上，保你不掉。”

石川扒拉着脚上沾的泥，“主公，咱们不是念叨着开坛说法， tích lũy功德吗？怎么……怎么改干这活儿了？”

这话说得王狗蛋一愣。是啊，他原本是想着再熬几年，等攒够功德，好歹换个像样的道袍，或者把那破敝的茅屋修葺一下。可自从半个月前，他在后山采药时不小心掉进那个洞里……

“咳咳，”王狗蛋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叫机缘，石川。你想啊，开坛说法，得有人听不是？现在是啥世道，谁还稀罕听你念叨那些‘清静无为’、‘清心寡欲’？没几个听得懂的，还耽误我寻宝。”

石川还是一脸懵，“寻宝？主公，咱们是出家人……”

“出家人？能不能填饱肚子？”王狗蛋瞪了他一眼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他面前一放，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
那东西是个巴掌大的青铜鼎，有点锈，但轮廓分明，是个古董的架势。鼎里放着一小堆灰黑色的粉末，像药渣，又像炉渣。旁边还有个比石川脑袋还大的青铜炉子，炉子口歪了，里面也是些乌七八糟的残骸。

石川凑近一看，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主公，这……这是啥？”

“丹炉！”王狗蛋眼睛放光，“上古丹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