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梨揉着酸痛的腰，从床上爬起来。今天又是被沈墨言这木头压得生不如死的一天。她掀开被子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打量自己身上穿的衣服。这不是她带来的那套新衣服，倒像是……她娘亲馆子里伙计穿过的小袍子。这沈墨言，真是阴魂不散。

昨晚那事儿，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脸红。半夜也不知道他怎么像鬼一样无声无息爬上来了，整个人压在她身上，还温温柔柔地说着梦话。沈梨咽了口唾沫，这 tái gāo（大腿）算是彻底交代了。

“夫君，”沈梨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软，迈着小步子走到床边，准备去洗漱。

沈墨言已经醒了，正坐在床沿，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脸，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。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领口袖口镶着细密的银线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
低头时，沈梨看见沈墨言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笑意，嘴角微扬：“早。”

沈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加快脚步去了趟厢房。出来时裹了件外衫，头发也简单地挽了起来。镜子里的人儿，脸颊还有点红，眼神躲闪着。

沈墨言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轻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，温热的指尖碰上她微凉的肌肤，沈梨不由得僵了一下。

“昨晚……”沈梨声音有点小，“夫君怎么睡地上了？”

沈墨言挑眉，露出个无奈的表情：“梦游，不记得。”

沈梨心里咯噔一下，梦游？这年头，梦游还能爬上别人床？她低头打量着沈墨言，没看出一点梦游的迹象，整个人精神得很。

沈墨言见她不信，沉吟片刻，突然道：“我今日没去书房。”

沈梨微微一愣，下意识点头：“嗯，昨夜伺候您歇息，今日国子监那边……”

“今日国子监无事，我府上也有事，你随我过去一趟。”沈墨言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沈梨小嘴一撅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墨言伸手，示意她跟上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谁做的手脚。”

沈梨被他半路拽着走出了房门，心里嘀咕，这木头，怎么突然转性了？前脚还说国子监有事，后脚就带她出来查账？还查谁的呢，明摆着是查她嫁妆的事。

沈梨小跟在他身后，想到昨晚他一副梦游的样子，心里又觉得毛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