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梨下床的时候，动作刻意放轻，生怕又是一身酸痛。这套衣服是沈墨言昨晚不知从哪摸出来的，料子是那家的伙计穿旧了的，领口袖口还沾着些油渍，看着就算不脏，也透着一股子生活气息。沈梨皱着眉，随手拍了拍，发现布料硬邦邦的，像是没怎么洗过。

她刚穿好衣裳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下人的声音。

“少主醒了？夫人呢？”

沈墨言的声音。

沈梨心里咯噔一下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只见沈墨言坐在床边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只是那眼神……怎么有点空洞？

“少主，夫人醒了，”下人恭敬地说道，“您看，夫人已经穿戴整齐了。”

沈梨这才偷偷推开门，想看看沈墨言到底想干嘛。谁知一进门，就被沈墨言拉住了手腕。

“今日是什么日子？”沈墨言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为何夫人行礼时，神色如此慌张？”

沈梨被他勒得生疼，连忙抽出手：“夫君，您弄疼我了。今日……今日是你生辰。”

沈墨言这才松开手，眼神恢复了些神采：“确是生辰。昨日本该让你母亲知会一声，如今看来，是本少主疏忽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既然夫人已起，不如……一同用过早膳？”

沈梨本想拒绝，可转念一想，沈墨言再如何奇怪，总比前几日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强。于是点了点头，跟着他进了厢房。

早膳桌上，沈梨吃得少得可怜。沈墨言倒是一如既往地沉默，只是偶尔会问她一些话，比如她娘家馆子里最近生意如何，她母亲身体是否康健。

沈梨随便应付了几句，就找借口回房了。她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这天晚上，沈梨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着种种可能，想着沈墨言会不会又是什么妖孽，想着自己这日子还怎么过。

突然，她感觉到身边一阵异动。她睁开眼，发现沈墨言正坐在床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
“夫君，”沈梨有些警惕，“你……”

沈墨言没说话，只是慢慢地爬上了她的床。沈梨吓得往后一缩，几乎要撞到床头上。她双手紧握床单，只觉得浑身僵硬。
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沈梨的声音有些颤抖。